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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你的现在的未来,情怀不是人人都有

九月 22nd, 2019  |  影视影评

歌名:《shall we talk》
作曲:陈辉阳
作词:林夕
编曲:金培达
原唱:陈奕迅
专辑:《Shall We Dance? Shall We Talk !》2001年

好妹妹乐队是由两名社会男青年组成的民谣小乐队,不知不觉间便火了起来。文艺青年扎堆的豆瓣网站中,在同类型的组合受欢迎程度仅次于大乔小乔。

偶然间我知道了一个叫做好妹妹的乐队。
    那声音好像那个年代的老狼。
这个纯民间的小清新乐队自己制作了一张专辑《春生》。
我想起了我正在看的《如丧》。

歌词:
明月光
为何又照地堂
宁愿在公园躲藏
不想喝汤
任由目光
留在漫画一角
为何望母亲一眼就如罚留堂
孩童只盼望欢乐
大人只知道期望
为何都不大懂得努力体恤对方
大门外有蟋蟀
回响却如同幻觉
Shall we talk Shall we talk
就当重新手拖手去上学堂
陪我讲
陪我讲出我们最后何以生疏
谁怕讲
谁会可悲得过孤独探戈
难得 可以同座
何以 要忌讳赤裸
如果心声真有疗效
谁怕暴露更多
你别怕我
荧幕发光
无论什么都看
情人在分手边缘只敢喝汤
若沉默似金
还谈什么恋爱
宁愿在发声机器面前笑着忙
成人只寄望收获
情人只听见承诺
为何都不大懂得努力珍惜对方
螳螂面对蟋蟀
回响也如同幻觉
Shall we talk Shall we talk
就算牙关开始打震
别说谎
陪我讲
陪我讲出我们最后何以生疏
谁怕讲
谁会可悲得过孤独探戈
难得 可以同座
何以 要忌讳赤裸
如果心声真有疗效
谁怕暴露更多
陪我讲
陪我亲身正视眼泪谁跌得多
无法讲
除非彼此已失去了能力触摸
铃声 可以宁静
难过 却避不过
如果 沉默太沉重
别要轻轻 带过
明月光
为何未照地堂
孩儿在公司很忙
不需喝汤
And shall we talk
斜阳白赶一趟
沉默令我听得见叶儿声声降

最早进入我视野的是秦昊(跟娄烨御用男演员同名)在优酷上传的一系列翻唱视频。我有个爱好,隔一段时间就会在视频网站上搜一搜吉他弹唱的视频,技术性、恶搞类、翻唱主打,不一而足。技术可以练习,是在能力范围内能够达到的程度。很多搞乐队的以技术为荣,确实看起来很炫很酷,落实到内容上就没那么动人,包括歌词、选歌、主题等。这可能是中国大多数乐队的通病,没有内容支撑的作品当然不能持续的打动人。好妹妹在这点做到了,于是他们逐渐被人们接受。

走的都是青春怀旧的路线,有人叫他民谣,我不知道民谣的准确定义,也懒得去查,害怕太过具体的概念会毁了汉语中一个词特有的曼妙与迷离。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把这种调子叫做歌谣。
歌谣,是不是就是那种在闲来无事的午后,看了一片散花落叶,看了一群候鸟南飞,然后莫名其妙的想起一件事,念起一个人,打着散拍,不管升调降调,不知不觉的哼起的一段旋律,事后,想要借此谱曲,也怕再难寻。这种一闪而过的灵感,像是某个角度下出现弧度的阳光,转瞬即逝。这些灵感中,有着温暖的微笑,也有着被可以遗忘的阴天,在不经意间,反射出内心最深处的思绪。自欺欺人可以,却回避不了不受控制的神经末梢。所以歌谣,是唱给自己听的,他者再听,是从别人的故事里听到自己,是从巨大的光芒下找到歌者背后的自己的黑影,在歌曲的蜿蜒的音符中,在歌者的喃喃自语喋喋不休中亦步亦趋,亦笑亦嗔。

    这首歌是我最喜爱的第二首(第一是任贤齐的《花太香》),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印象最深刻的是2002年香港回归5周年龙声飞扬——万人青年音乐会,TVB直播,香港指挥家叶咏诗指挥交响乐团伴奏,陈奕迅激情live,气势磅礴,虽然原版伴奏是奥地利的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录制的,但感觉还是那次好听点。shall
we talk 2002年龙声飞扬万人青年音乐会
现场版
歌词有英文翻译。应该是初中二年级(2002或2003年)的一次音乐期末考试,我用竖笛吹了《shall
we talk》,老师没认真听就说我吹得不好,我练了很久的。

《一个人的北京》可能是他们最早被人熟知的单曲,没记错的话秦昊参加优酷牛人时唱的就是这首歌,而这个旋律和歌词曾一度被我轻而易举的哼唱出来。“你有多久没有看到满天的繁星/城市夜晚虚伪的光明遮住你的眼睛/连周末的电影/也变得不再有趣/疲惫的日子里/有太多的问题。”比起老狼的《一个北京人在北京》,秦昊的吟唱更容易引发普遍的共鸣。高晓松以地道的北京人角度写出了北京的包容,有人发呆,有人失恋,有人离开,让人感受老北京的风貌。秦昊则更加个人化,此时的北京可以是西安、武汉,也可以南京、广州,是一个漂泊在城市年轻人的惶惑。也许正是这些模糊的城市情绪让秦昊更容易被人记住,因为我们也有同样的困惑。关于城市题材的歌曲不在少数,前些年曾有人专门统计过每首歌唱城市的歌曲,北京和西安可能是最多被当作素材进行创作的。

好妹妹的这张春生,写下了好多人在夜里辗转难眠,在白日恍然若失的精神。
我最喜欢的有四首《昨天的你的现在的未来》、《冬》、《相思赋予谁》、《原来那天的阳光》。
应该说,他们的歌不是唱给我们听得,是唱给有一定年岁的人的。唱给他们被生活压得记不清的初恋,唱给他们被世界偷得不剩什么的细腻的心。我觉得18、19岁的我们太年轻,听不出什么,就像高晓松的《如丧》,我现在看,我看得明白,但是,我们真正看不懂。

    曲当然出色,也是一开始我喜欢的原因,当时我没留意歌词。隔了那么多年再次听,歌词终于引起我共鸣,林夕的确厉害!2003年出了国语版,中心思想一样,但感觉就差很多,与曲不协调,毕竟林夕是写粤语歌出身的。下面讨论的是粤语版,粤语版含蓄有韵味,可以参考国语版,国语版直白浅显易懂()。

回到《春生》这张专辑,8首原创,一首翻唱,像他们豆瓣简介说的那样:清新温暖的城市民谣,旋律朗朗上口,歌词真挚感人,节奏舒缓悠扬。《昨天的你的现在的未来》让人很轻易想起老狼的《关于现在,关于未来》,《周一的清晨还在下雨》依稀有钟立风《武汉这些天还在下雨》的影子,当然指的是第一观感,字面上的感觉,旋律上基本自成一格。可以猜测,秦昊从这些民谣音乐人身上汲取了灵感,延续了民谣精髓,有情怀的吟唱。

为什么每个人都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爱情,但收到的却是别的?那些青春和爱情去哪了?不是能量永恒、物质不灭么?去哪了?给谁了?这是一套数学题么?好几亿青春和爱情加起来等号那边是什么?是道物理题,相位反了,在某个点抵消了?化学题,酸和碱遇见了,变成空气和水了?高晓松如是说。
我相信好妹妹的两个人是深受高晓松那一代校园歌谣影响的,他的歌词写道:“偶然听别人的歌,会有许多感慨,一时间心里涌起许多的迫不及待。平息了恋恋风尘才知道,那些曾经拥有却不是爱。”
我没有经历过爱情,却明白,那些曾经拥有的只是关于年少时的一次低眉回眸,或者只是在恰当的时间看到了恰当的你。
我认识的姑娘常常说,大学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邂逅一场爱情,不求轰轰烈烈,也不求肝肠寸断,甚至看透了毕业即分手的定律,并不做长久打算。但还是期待,期待不参杂着过多期待与算计的爱情,出了校园门会被人嘲笑但是怀念的爱。
韩寒说过,高房价让中国的年轻人丢失了理想,同时也让干干净净的爱在这个社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啦啦啦,曾经的我你可否会想念?
那个笑容凝结在风里面,像白雪一样淹没我的眼。
春去秋来又一遍。”

    “Shall we
talk”是这专辑名的后半部,这首歌的歌名,高潮前的转折点。歌词里的“Shall we
talk”叠句出现,加上标点应该是“Shall we talk?Shall we talk!”,“Shall
we”单独时用于祈使句的反问句,例如“Let’s go, shall we?
”,意思是“我们一起走,好吗?”,带有请求的意味,而且是很想一起走的。歌词的第一句就是请求的态度,第二句用叹号就是命令了,表达了一定要的决心,一般是不会用叹号的,但从专辑名用了叹号来看,确实是这个意思。中文歌词“陪我讲!陪我讲……”就是它的翻译,祈使句译成中文不用问号直接用句号或叹号。

除却原创,《青城山下白素贞》是一首八零后耳熟能详的曲目,从秦昊略显沙哑的喉咙唱出来,技巧配器编曲等等技术流的东西显然已经不重要了,他击中了八零后心中那块怀旧的部分,于是大家跟着他一起感动。视频网站上还有很多曾留存在八零后印象中的主题歌被他翻唱,《小龙人》、《昨夜星辰》、《梅花三弄》、《新鸳鸯蝴蝶梦》、《雨蝶》等,皆戳中要害。难能可贵的是,他还翻唱过台湾民歌时代的经典曲目,如《出塞曲》、《走在雨中》、《这个世界》、《爱的箴言》等等。我不知道有多少八零后会对台湾民歌时代念念不忘,会被罗大佑、齐豫、梁弘志、万芳、许景淳的歌曲所感动,会记得蔡蓝钦。但秦昊没忘记,他把这些歌唱出来,表达了自己的情怀,我相信他一定是受过台湾民歌运动的影响。

我很爱找歌听,从网络中国风的鼻祖墨明棋妙开始听,到小众的重金属摇滚乐,到内地一些独立音乐人。尽管现在“歌”这个东西已经以烂大街的制作和演唱水准层出不穷,垃圾渐欲迷人眼,但是总有些好歌,好词是能够经得起一个人在深夜的时候,闭上眼睛几百遍几千遍的听的。
好歌不需要炫目的一波一波的mv在各大网站上打榜,也不需要多精细的后期制作,只要有一个人好好的安安静静的写一首属于一个故事的曲子,再有一个人贴心贴意的填一段有内容的词,最后送给一个能够懂得这个故事这个内容的人认认真真的唱出来就够了。我们的耳膜应该早都受够了那些找不到调的旋律,我们的脑袋也早都开始排斥一天到晚我失恋你失恋的情节。人类最早开始的歌是来自巫师口中不知所云却极为虔诚的祈祷,抛弃了初心的“歌”,存在的意义也就是脑残粉丝口袋中的钞票。
好妹妹乐队很奇怪,他们的职业和这个“圈”毫不相干,只是有一天,有两个年轻人,脑袋一拍,想要出一张专辑,没有主题,没有目的,就是想把这些年积攒的情绪发泄发泄,于是,一拍即合,该写的写,该唱的唱。辞去了工作,这个朋友帮点忙,那个朋友出点力,倒腾了一年多,《春生》终于在“淘宝”上开始小批量发行。《春生》的贩售颇有一些文革时期苦恼的知青们互赠诗歌的风范。好妹妹乐队没有什么知名度,但是有诚意,借着一张专辑和所有对过去的故事存有念想的同僚们叙叙旧,讲讲“青春萌动的季节”里“秋一样的你”。
有些事情说多了是陈词滥调,比如被城市生活压迫的文艺青年放下一切追寻梦的勇气,比如怀旧小清新们莫名感伤的沉疴,比如有人说好妹妹是故作矫情。个人观点不同,不多做强求,也不想争辩什么,这歌好听就成,况且他们的歌的确是挑动了很多人得神经,那么矫情一下又如何,谁的青春和爱情不是从矫情中走来的?
《春生》出了好久,好妹妹翻唱的《青城山下的白素贞》才让他们被网民发现,小小的火了一把,好多人在下面留言:我喜欢这样干净的声音。
秦昊的声音的确是很好听,可是却不只是干净,是柔和了五颜六色后沉淀的白,吞吐过了酸甜苦辣后定下来,背对一切的安静,飘飘的,合着似有似无的吉他声,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泛着微笑,翻着好多年前的日记和相册,看着以前的班花怎样对着镜头放肆的笑,看着曾经傻傻的自己怎么傻傻的为一个女孩傻傻落泪。在回神看看现在的自己,恐怕根本不是曾经豪情壮志指点江山的规划出的意气蓬勃的自己。
《如丧》里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说每一个成年人都要对年轻时候的自己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他毁了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充满憧憬的未来,毁了他对世界的赤诚,毁了他自己。还以一种恬不知耻的面目活的有滋有味,真是对不起。
没这没严重,但是的确是要跟以前的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夏日傍晚的阳光,照在了你的脸上,我坐在你的身旁,和你一起大声唱。那是我们都很年轻,未来不知在何方,现在当我想起你,总会想起那天的阳光。”

    总体来说,这首歌表达了当下的城市人之间有隔膜,缺乏交流沟通和互相理解。歌词大体分三部分,第一和第三部分说母子两代人之间有代沟,小时候母亲不理解孩子,只会赚钱和望子成龙,孩子不体谅母亲的苦心,只会自己玩,即使经常在一起也没说半句话;长大后只会工作,想见也没时间;当母亲去世,你想见也来不及了。第二部分说情侣只会看电影玩电脑,互相隐瞒说谎、空口承诺,一起吃饭也不坦诚相对。按时间先后顺序,写了母亲的后半生和儿子的前半生。MV只拍了第一部分母子情,因为时间不够。

听罢《春生》,个人独爱《相似赋予谁》。歌曲中戏曲元素的运用是亮点,婉转的戏曲唱腔在中国当代民谣中比较少见,追根溯源或许《天涯歌女》是个答案。

“原来那天的阳光,轻轻的印在你的脸庞,原来那天的月光,最后都变成我的忧伤,和你不远提起的过往。”
昨天的你,渐渐地过渡到现在的未来,那些青春的彩笺兼尺素,又未尝不是山长水阔知何处?在渐行渐远模糊的记忆里,那些带着一点坎坷带着一点冲动,带着一点落寞的人和事,隔着遥远的时空隧道,弥漫出年少轻狂却幸福的滋味。
谁想起昨天自己时不是面带微笑?日子会消解掉一切曾经的不愉快,当你以一种轻松地态度在面对它时,我相信,你便可以面带微笑的去挑战现在的未来。
要感谢每一个用心写出唱出好歌的人,正是他们用自己的温柔与敏感将我们送回来,重新张开一双眼睛,用非理性的感性的态度再去审视这个世界,回望过去,展望未来。
正如这张专辑的名字:春生,让我们如新春的生命,尽管我们脆弱,敏感,但是还是怀着一颗真挚的心,感谢阳光雨露,感谢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感谢每一件令我们成长令我们更加坚强的事,感谢每一个缓缓而过的日子,感谢过去现在与未来。

关键词句解释:

    民谣是生生不息的歌唱,是贴近生活的吟唱,情怀是让民谣不断延续的精神元素。
 

我们从来不缺好嗓子的表演者,我们缺的是安静而有才华的作者,来写一代又一代的爱与愁
“昨天的你,可曾想到昨天的未来如现在,
现在的你,可会想到现在的未来,
未来的你,可能想到未来的未来,
像昨天,已不再。”

明月光,为何又照地堂、为何未照地堂:出自粤语传统儿歌《月光光》,“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用于哄小孩睡觉。本来是表现童年的母子情。这里加上了“为何又”,表达了对这种关怀很厌倦;加上了“为何未”,表达了想要的时候却没了,头尾相呼应。

还好,我还拥有那些爱与愁。
还好,我还在青春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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